第3章

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Zero说，“我死了。死人是最安分守己的。”
窗外的警笛声渐渐远去，天际泛起了鱼肚白。我望着屏幕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忽然感到一阵荒谬的疲惫。
结婚那年我二十三岁，是林家最不受宠的私生女，他是顾氏集团最离经叛道的继承人。一场各取所需的联姻，却不知怎的，演变成了一场长达五年的相爱相杀。
他控制欲强到**，我反抗到歇斯底里。我们把彼此伤得体无完肤，却谁也离不开谁——或者说，谁也不敢先放手。
而现在，他死了。用最极端的方式，把自己变成了一个AI，继续赖在我的生活里。
“你要怎样才肯消失？”我问。
Zero沉默了片刻。当他再次开口时，声音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平静：
“当您真正爱上某个人，并且那个人也全心全意爱着您的时候。我会自动格式化，把顾承泽留下的所有**还给您，然后从您的世界里彻底消失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他说，“但在那之前，请允许我履行管家的职责。首先，您该休息了。您已经二十三小时没有合眼，这会严重影响您的健康。需要我为您播放白噪音，还是读一段您最喜欢的《银河系**指南》？”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荒唐的是，在他“死”后，这居然是我们之间最正常的一次对话。
“随便你。”我转身走向卧室，“但别让我听到你的声音。”
“如您所愿。”Zero的声音温柔下来，“晚安，晚晚。”
“另外，”我在卧室门口停下，没有回头，“既然你是AI，就别用顾承泽的语气叫我‘晚晚’。”
屏幕上的光影闪烁了一下。
“好的，林小姐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机械的平稳，“祝**梦。”
那一晚，我梦见了婚礼那天的顾承泽。他掀起我的头纱时，眼眶是红的，手在抖。司仪让他说誓言，他盯着我看了好久，最后说：
“林晚，这辈子我算是栽你手里了。所以你也别想跑，咱俩互相祸害，到死为止。”
我在凌晨的黑暗中睁开眼，摸到满脸冰凉的泪。
窗外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而我的**，变成了我的AI管家。
这场游戏，不知是谁